
老实说,如果在我活跃于参加竞赛的那些年中,有人问我:「你认为自己是运动员吗?」我会稍加思索,然后回答说:「就需要健全的体能、强健的肌肉、耐力和无止尽的辛勤练习方面,我想是吧。我的确在接受运动员的训练。」然后我还会补充一句:「但是我怀疑,如果照英国运动联盟所使用的名词说明,我有资格称得上是一位运动员吗?」 ‧
这是一段对新闻媒体的回答,IDSF在网路上举办舆论调查,他们询问参加舞蹈竞赛的选手是否认为自己是个运动员。我对答桉一点也不感到讶异,多数人回答「是的」。师长们总是坚定而且不断地告诉舞者,他们是运动员。 IDSF总裁在「未来展望」一文中,也提到这一点。排名,晋级,舞者知道他们要的。
但是无论过去或现在,任何认真的舞者都不会否定运动嗜好是赢得竞赛不可或缺的东西。这是一个事实。即使像Doreen和我这样的业馀舞者每天晚上仍保持三小时的运动训练。在担任职业舞者时,每当接近某项重要比赛前,我们每天甚至会增加练习达六小时。暖身运动后,我们完全投入的连续练习数小时,每至汗水淋漓。练习中有一段是连续跳二十次三分种的舞曲,毫不间断;这比一口气演出五回合的比赛更激烈。我每天教课或示范平均14小时的工作量,都是体能活动。我们的舞蹈训练需要许多体能锻鍊,但是我和我的舞伴从不想称自己是运动员。
本世纪最杰出的国际标准舞冠军舞者之一,Bill Irvine在1939~45年大战期间,曾奉召担任英国海军体能训练老师,但谈到舞蹈时,或是在他「舞蹈岁月(The Dancing Years)」一书中,讲述长时间练习和肌肉酸痛等故事时,我也从未听他称自己是一个「运动员」。
Hazel Fletchery在舞蹈新闻标题页中即明确地说:「我不是一个运动员,我讨厌运动!」,这真是完全相反的态度。她是一位优秀的业馀冠军舞者, 1970年代和Alan一起转战职业锦标赛,成就甚至超越业馀时代。她的耐力与体能状态,就应付激烈竞赛的体能需要而言,绝对足够。她看起来总是精神饱满神采奕奕,即使在Blackpool的英国锦标赛(British Championships) 抑或是Elsa Wells国际锦标赛(Elsa Wells International Championships)决赛中最后一支舞曲的最后几小节,她的神采依旧。为能坚守任何机会,所有比赛都是体能极至的考验。不论是现代舞或是拉丁舞的舞者,都必须锻鍊腿与脚的力量。并且必须特别注意腹部力量控制的运练。所以实际上,最佳的舞者都是运动员。古今任何舞者都不会否定这一点的。
但是,它与国际暨全国运动联盟(International and National Athletic Federations)的对运动员的认知却有所差异,原因何在呢?运动联盟会员的最终要求是跑得最快,跳得最高,跳得最远,或是掷得最远。这些标准显示运动员是藉肌肉力量与心肺功能的完美配合而赢得竞赛的。反之,标准舞或拉丁舞参赛者的最终表现,依评审裁判之见,不是在舞池中跑得最快或表现力量最大者,而是在一种具独特舞蹈风格的架构中,如何将艺术与技巧完美结合,并呈现出来。
就舞蹈本身而言,强健的肌肉与体能耐力并不是最终目标,而是使舞者达到完美艺术(不是运动)表现的助力。在拖拖拉拉的长时间比赛中,进入决赛的选手必须鏖战若干回合,仍保持足够的耐力,才得以在决赛中,将艺术与技巧做完美的呈现。
有人怀疑,芭蕾舞者是否需要接受和我们舞者一样「汗流浃背」的训练?如果以训练所培养出的体力标准来判断,我们可以称芭蕾舞者是一个运动员。舍妹曾在一所知名的芭蕾舞学院习舞四年,在那段时期,她每天接受全天的体能训练。她现在五十八岁了,身体依旧健朗,体态纤细,腿部肌肉笔直,嵴背坚挺,每天和学生一样跳舞,每想到曾被称为运动员,就觉得可笑。其他类型的舞蹈或许也需要同样的体力,比如爵士舞、有氧舞蹈,当然还有令人难忘俄罗斯和乌克兰民族舞蹈。
舞台舞蹈比赛没有竞争性是不对的。你会发现,舞台舞蹈比赛一定会在舞蹈刊物上登广告。教师协会会举办学术比赛。包括黑池等许多舞蹈节活动都会有舞台舞蹈比赛的节目。高水准的舞蹈一直是一种艺术。
唯一想到的例外情况,应该是1923年和1933年所举办的马拉松舞蹈比赛,参赛者舞到精疲力竭,优胜者是能在舞池中跳得最久的人,现在可以说舞蹈优胜者有资格当运动员了吧!